杂剧·邯郸道省悟黄粱梦

朝代：元朝 作者：马致远 第一腰(冲末反串东华帝君上，诗云)阆苑仙人红锦袍，海山银阙宴蟠桃。三峰月下鸾声近，万里风头鹤腹低。

贫道东华帝君是也。掌理群仙籍记。因回国天斋回去，闻下方一道青气，上彻九霄。

原本河南府有一人，乃是吕岩，有神仙之分。可差于是以阳子得道此人，早于归天道。这一去使寒暑不侵其体，日月不老其颜。

神垆仙鼎，把玄霜绛雪烧制；玉户金关，使姹女婴儿配定。身安紫府，朝三清名列真君；名记丹书，免除九族不为下鬼。阎王簿上除轮回，仙吏班中列姓名。指开海角天涯路，谓之的迷人大道行。

(下)(进见反串王婆上，云)老身黄化店人氏，王婆是也。我进着这个打火店，我火烧的这汤锅冷着，看有甚么人来。

(外反串吕洞宾骑驴背剑上，诗云)策蹇上长安，日夕平日赫尔。但闻槐花朱，如何不装病。小生姓氏吕名岩，字洞宾。

本平河南府人氏。幼时攻习儒业，今意欲上朝星舰功名。回到这邯郸道黄化店，饥渴之际，不免做到些茶饭不吃。

到的这店门首，将这蹇卫拴下。将这二百文宽钱，榷些黄粱。兀那打火的婆婆，央你吃饭与我不吃。

行人恶道路，你快些儿。(王婆云)客官你好急性也，仲一把儿火者。(洞宾云)我巴不的选场中去哩。

(正末上，云)贫道复姓钟离，名权，字云房，道号于是以阳子，京兆咸阳人也。幼时习得文武双全，在汉朝曾拜为征西大元帅。

后弃家属。退隐终南山，时逢东华真人，授以天道，读成双髻，赐给号太极真人，经常遗颂于世。

(歌云)生子我之门杀我户，几个惺惺几个觉。夜来铁汉自寻思，长生不死由人做到。

今奉帝君法旨，教教贫道下方度脱吕岩。回到这邯郸道黄化店，闻紫气冲气，当必在此。我想要世间人好无不贤愚也呵！(演唱)【仙吕】【点绛唇】浑沌初分，生人厮慁。

谁引持论，旋转乾坤？这都是过于上载心印。【混合江龙】当日个曾星期一关尹，至今遗下五千文。大刚来玄虚为本，自性为门。

虽然是草舍茅庵一道士，伴着这清风明月两闲人。也知道甚的秋，甚的春，甚的汉，甚的秦，宽则是习疏狂、躯讨厌、佯妆尖，把些个人间发财，都做到了眼底浮云。(云)想要世人争名夺利，何苦如此！(演唱)【油葫芦】莫厌追惊喜语频，但开怀好会宾，寻思离乱可伤神。俺斋遥遥独自一人林泉隐，你虚飘飘半纸功名入。

你看这紫塞军、黄阁臣，几时得个安闲分，怎如我物外权利身。【天下艺】他每获得清平有几人，不来早于脱身，降生尘，尽白云满溪锁洞门，将一函经手自刷，一垆香手自杀。

这的是朝夕诚心本。(大笑云)原本神在这里！(做到入店闻科)(洞宾云)一个先生好道貌也！(正末云)敢问愧低姓氏？(洞宾云)小生姓氏吕名岩，字洞宾。(正末云)你往那里去？(洞宾云)上朝应举去。

(正末云)你只想那功名富贵，仅有想轮回事缓，世间很快。不如跟贫道还俗去。(洞宾云)你这先生，不敢是风魔的。

我完成学业满腹文章，上朝欲官应举去，可怎生跟你还俗！你出家人有颇益处？(正末云)俺出家人自有茶餐厅处，你怎告诉？(演唱)【金盏儿】上昆仑，摘取星辰，觑东洋海则是一掬寒泉扯，泰山一剥微小尘。天高三二寸，地厚一鱼鳞，浮现天外觑，无我一般人。(洞宾云)这先生进大言。

似你还俗的，有甚么仙方妙诀，驱的甚么神鬼？(正末云)出家人长生不老，炼药修真，降龙伏虎，到大来悠哉也呵！(演唱)【后庭花】我驱的是六丁六甲神，七星七曜君。取食紫芝草千年寿，看碧桃花几度春。经常则是醉醺醺、高谈阔论，往来的尽是天上人。

(洞宾云)俺做到了官，也有不求处。(正末云)你做官不求得几多？俺这神仙的幸福，与你俗人有所不同。

你听得我说道那幸福处。(演唱)【饮中天】俺那里自泼村醪嫩，自折野花新的。独对青山酒一尊，闲将那朱顶仙鹤谓之。

饮啼松阴浑身，冷然风韵，铁笛声吹断云根。(云)你跟我还俗去来。(洞宾云)俺清廉居兰堂，寄居画阁。

你这出家人，无过草衣木食，干受艰辛，有甚么不求茶餐厅处？(正末演唱)【金盏儿】俺那里地无尘，草长春，四时花发常娇嫩。更加那翠屏般山色对柴门，雨滋棕叶惠，露养药苗新的。听得野猿啼古树，看流水绕行穷村。

(洞宾云)我完成学业文武双全，应过荐，做官可待，发财有期。你教教还俗去呵，怎生之后得神仙做到？(正末云)你自知道。你不是个做官的，天生下这等道貌，是个神仙中人。常言道，一子得道，九族显圣。

不要错失了。(演唱)【醉雁儿】你有那出世超凡神仙分，斩一条一抹绦，带上一顶九阳巾。君，不敢着你做到真人。

(洞宾云)俺清廉的，身着锦缎轻纱，口食香甜美味。你出家人草履麻绦，餐松啖柏，有甚么益处？(正末云)功名二字，如同那百尺高竿下调把戏一般，性命不保，干不得酒色财气这四般儿。笛悠悠，钹冬冬，人闹得叫醒，在虚空。怎如的平地上来，平地上去，无灾无祸，可不自在多哩。

(演唱)【后庭花】酒恋爱清香疾病因，色爱人淫乱患难根；财贪发财残疾命，气竞正直损伪装。这四件儿不仲人。

你若是将他折断尽，之后神仙有几分。(洞宾云)我十年苦志，一举成名，是荷包里东西，拿得以定的。神仙事渺渺茫茫，有甚么准程，教教我去做到他？(正末演唱)【饮中天】骗仲你手段欺韩信，舌辩赛苏秦，究竟个功名由命不由人，也不一定能拿准。

只不如苦志修行者慎重，早于图个灵丹腹孕，索强似你横跨青驴踯躅风尘。(洞宾云)听得他说道甚么，自若神思困倦，且睡觉一会咱。

(做到睡觉科)(正末云)正说着话，他就睡觉了，好蠢人也！(演唱)【一半儿】如今人宜骗不应真为，则孝衣衫冒犯人。题起修行者耳怕闻，平恁的没有精神，一半儿应承一半儿盹。(云)这人俗缘大大。

吕岩也，你既然要睡觉，我教教你大睡觉一会，去六道轮回中走一遭。待醒来时，早就过了十八年光景，闻了些酒色财气，人我是非。那其间方可释迦牟尼。

(诗云)气为高低志以定，希望需当莫换肩。捱出有这番无以境界，增添疾苦一番仙。(演唱)【金盏儿】比及你米快活了尘，水烧的滚，我教教这一颗米内藏时运，半升铛里熬乾坤。投至得黄粱炊未熟，他清梦思犹昏，我教教他江山轻改成，日月一番新的。

(云)你睡觉了。贫道自回国蟠桃会去也。(演唱)【赚到列当】羽衣重，霓旌驭，有十二金童发愿。万里天风归路大位，向蓬莱顶上朝真。

大笑后林。襟曳白云，宴谏瑶池酒半醺。

争奈你个唐吕岩性傻，稍不愿不受汉钟离教训，又则索跨苍鸾飞上九天门。(下)(洞宾梦上，云)兀那王婆，那先生去了也。

(王婆云)去幸了。(洞宾云)饭煮也并未？(王婆云)还仲一把火儿。(洞宾云)王婆，我也等不的你那饭了，误将了我程途。我上的蹇驴，之后索长行去也。

(下)(王婆云)吕岩去了也。他那里告诉我非凡人，乃骊山老母一化。上仙法旨，着吕岩看穿了酒色财气，人我是非，那其间才得返本朝元，重返天道。

(诗云)汉钟离得道玄机，度吕岩省悟心返。待此人功成行满，同同赴阆苑瑶池。

(下)楔子(正末改扮高太尉同旦儿两俫上，云)老夫殿前高太尉的乃是。嫡亲的三口儿家属。夫人早于亡，起至有个女孩儿，唤做到翠娥。

自十七年前，吕岩应过荐，拜为兵马大元帅，老夫闻他好武艺，就讨他为婿。所生一儿一女，近日蔡州鼓吹了吴元济，好生横行。

朝廷着吕岩领兵讨伐。他如今嘱咐了老夫前去。

我托丁宁嘱付他几句言语。这早晚敢待来也。

(洞宾反串元帅上，诗云)平生仁慈精研阴符，秉钺临戎出有帝都。男儿三十不得志，枉不作堂堂大丈夫。某吕岩。自到京都，弃文就武，加某为兵马大元帅。

与高太尉作赘，可早于十八年光景，得了一双儿女。今有蔡州吴元济反内乱，圣人的命，着某统兵讨伐。

今日嘱咐了岳父，便索长行也。(做见科云)您孩儿点就人马，则今日便行。父亲好觑当一双儿女者。

(高太尉云)孩儿，你此一去，这妻子身上。有我在此，再行不用得失。

你与国家好生出力。千经万典，仁爱以定。

你须恤军爱民，不义之财，较少要贪恋。岂不言金玉满堂，未之能守。

发财而惮，自遗其咎。我这般说道呵，也只为你接掌军权，害怕你重利而轻义，俱了道心。你切记者。

左右将酒来，我临死前与孩儿把一杯送别。(做到把酒科唱)【仙吕】【赏花时】则我是皓首苍颜高太尉，别无颇亲人则觑着你。儿幼小女娇痴，只想人在世，最苦是生离。

(云)孩儿再行醉一杯。(洞宾云)我吃不得了。(高太尉演唱)【幺篇】满饮阳关酒一杯。(洞宾做吐科，云)您孩儿吃不得了，心中有些很差，呼了两口血。

这酒元来伤人。您孩儿很久吃这酒了。(高太尉云)既是受伤着你心，很久毕不吃这酒谏。

(洞宾云)父亲安心，您孩儿吃了，嘱咐父亲，之后索长行。(高太尉云)你毕忘了我的言语，着心记者。(演唱)则要你在乎扶植唐社稷，嘱付了又重题。忘的功成破敌，早于演唱凯歌返。

(下)(洞宾云)则今日领有本部人马，收捕吴元济走一遭去。(诗云)贼寇无端逞凶顽，杀声振地撼天关。托赖圣人洪福大，不得顺利誓不还。(下)第二折(旦儿上，云)妾身翠娥，是高太尉的女儿。

自从父亲讨了吕岩为婿，又早于十八年光景。他跟前得了一双儿女。如今吕岩收捕吴元济去了，我和魏尚书的儿子魏舍，有些不机敏的贩毒。

誓约今日相见，怎生不知来？(清净反串魏舍上，云)湛湛青天不可欺，两个碓嘴拨给天飞。则有一个飞不动，争奈身上没穿的。自家姓氏魏，我父亲是魏尚书。

人均称之为我为魏舍。我和吕岩的浑家，有些不机敏的贩毒。

吕岩征西去，他教教我今日来他家回头一回头。回到这门首，前后没一人。

我叫一声：低大姐门口来。(做见科)(旦儿云)你来了也。我于是以等你哩。

咱两个家里不吃几杯酒。关上这吊窗，若有人来，之后往这窗子里过来。(净云)正是。

咱且渐渐的饮洒耍子。(洞宾上，云)某乃吕岩。

命圣人的命，统率三军，收捕吴元济。到的阵面上，买了一阵，与了我三斗珍珠，一托黄金，领军返还。回到家门首。

相接了马者！老院公也不知，前后无一个人，夫人也知道在那里，碰到这卧房门首，有人在里边说出。我试唱咱。(旦儿云)咱两个正好吃酒哩。

(净云)若战死了吕岩，我就嫁给你。(旦儿云)吕岩杀了，我不娶你娶那个？(洞宾云)兀的不有奸夫了！我踏开这门咱(做到踏门科)(净云)很差了，有人来也！我往吊窗里跳出去，回头、回头、回头。(洞宾云)奸夫回头了也。我回答你，吃酒的是谁？(旦儿云)没有人。

(洞宾云)你说道没有人！这覆以帽子，是谁丢弃下的？(净上，云)哥，是我的。(下)(洞宾云)好也！我现授大元帅之职，你是太尉的女儿，你这般侮辱我，我好歹杀死了你个淫妇！(正末改扮院公拿拄杖慌上，云)老汉是高太尉家一个院公。有俺姐夫吕岩，做到了征西大元帅，收捕反贼，去了一年。

扎才小的每道吕姐夫回去了，老汉不信。若是不禁的回去，必然做到下不公的贩毒。既不是呵，怎生一个大将军回去，可没有一个人来朝日新闻，也不劣人庆贺？这小的每眼见的说出，逗我骗哩。

休问若无，我看一看去。(演唱)【商调】【集贤宾】报导前厅上侍长恰来临。

(带上云)即是回到了呵，(演唱)却怎生不听得的把玳筵分列？(洞宾云)这妇人托斯责备，瞒着我做到这等贩毒！(正末做到听得科，云)真个来了！(演唱)有甚事炒炒七七？(旦儿大哭科，云)我是为患眼，许下愿心来。(正末演唱)没来由怨怨哀哀，我这里七林林切线庭槐，慢腾腾讫过厅阶，穷桩桩靠定暗淡于隔年。

(洞宾云)好老婆，我不在家，你饲着奸夫吃酒！老院公那老匹夫在那里？(正末演唱)听闻谏撧耳揉腮。(洞宾云)我则杀死了这妇人。(正末云)这事怎了？(演唱)我这里伤心空跌脚，低首自日渐胲。【隐士艺】夫人也，就让你那百年恩爱、半世夫妻；好也啰你做到下这一场丑态。

(洞宾云)我不吃这妇人气杀死我也！(正末演唱)休道是浊骨凡胎，乃是释迦佛也有心下莲台。早于怎么会侯门深似海，两步那为一蓦。

(做到推门科，演唱)我这里一双手到、半壁身狠狠，可早于两扇门进。(洞宾云)这个杨家匹夫！你来这里做到甚么？(正末云)自从大人征讨去后，杨家相公早于亡化过了半年也。

大人今日来家，为甚这等恼躁？(洞宾云)我心中的事，你怎生告诉？不腊你事，你慢去！(正末云)上项的事，老汉已听得人了。大人停嗔息怒，怎么会是老汉有罪？大人录的你辞行时，杨家相公嘱付的话道，着老院公单管清扫花园。咱后花园离前厅毕竟多近？老汉无事也将近这前面来，有甚么贩毒？相公当初将这两个孩儿和夫人，交付给在老汉身上。

今日有这等所谓，老汉八十五岁年纪，之后杀老汉也甘心去。(洞宾签剑科云)不腊你事，我只杀死了这妇人。

(正末演唱)【金菊香】这一个怒横着三尺剑当怀。(旦儿云)兀的壮烈杀死我也！(正末演唱)好也啰那一个倚定门儿手托腮。形似恁地怎生将手腕解法，又不是少米无柴。

是夫人自坠下舍身崖！(旦儿云)老院公，你知道，我为他害眼来，许下的愿心。他说道我养汉来，我做到的不是了。

老院公你救回我一命咱。(正末云)教教老汉怎生救回你？(演唱)【醋葫芦】又不是别人互为唬吓、厮展隆，是你男儿特地撞到将来。你浑身是口无以分解成，赤紧的并干净拿贼，你看他死临侵扰不肯脖子坐。

(旦儿做到叩头科，云)我实做的不是了。看著两个孩儿面皮，仲了我性命者。

(正末演唱)【幺篇】夫人你之后有随何陆贾舌，张仪苏秦才，心生不免这场灾。是你辱门败户先自扯，做到的来溢虀搭乘菜，把花言巧语枉铺排。

(洞宾云)我做到着天下兵马大元帅，你和伴当通奸纵容，兀的不气杀死我也！(正末云)夫人，你听得的元帅说来。想要元帅顶天立地，铺眉苫眼，做到着个兵马大元帅。

你却做到这等贩毒，是何道理？(演唱)【幺篇】你男儿有八面威，七步才，现带着征西金印虎头牌。他在那宽朝殿前班部里挂。

你教教他把屎盆儿花翎，兀的壮烈沉杀了拜为将筑城坛台。(云)老汉有甚么面皮？大人，可怜见一双儿女，仲过夫人者。(演唱)【幺篇】大人见义为，夫人知过改为。不是中间老汉厮支划出，若是外人告诉来，毕恁的大惊小怪。

丑名儿过来怎生揩！(洞宾仗剑杀死旦科)(正末叩头云)你放相续，仲了夫人者。(演唱)【幺篇】回答甚你夫妻好共歹，觑孩儿髯更加睡，之后怎生教碜香蕉血泊里倘着尸骸？男子汉那一个不妒色。

(带上云)不争夫人杀呵！(演唱)枉乞两的两个小冤家不悦，那感慨日月索耽捱。(云)大人，仲夫人一命，胜造七级浮屠。(演唱)【幺篇】觑哥哥千般儿仁慈，道不的一声叫善哉。只待剑光手三尺水晶牌，你权做到个南海岸救回痛苦观自在。

我这里磕头礼拜。(洞宾云)我看著老院公面皮，仲你这一命。(正末云)好后悔也。

(演唱)听得言说教教我大笑咍咍。(旦儿拜为科，云)若不是老院公，谁救回我一命？深谢你这厚恩。(正末演唱)【幺篇】我闻他凌了泪眼，改为了面色，笑靥儿扣斩涝莲腮，平从那针关儿透得命来临，恰便形似九霄云外，滴溜溜飞下一纸赦书来。

(末反串愿景上，云)小官天朝愿景是也。因元帅吕岩买了阵，不受了钱，擅自还家。某命圣人的命，着我来取他首级。

可早于回到也。(做见科，云)某命圣人的命，为你买阵受财，擅自还家，着我来取你首级哩。

(洞宾云)今日教教谁人救回我咱！(正末云)兀的怎了也？(演唱)【幺篇】朝廷将愿景劣，前厅上把圣旨进。道是西边上卖阵回头回去。

谁教教你不坏爱人他难道财。今日个脱空需大败，凶支沙将这等罪名驭。(旦儿云)吕岩，你要杀死我，谁着你买了阵，不受了钱，擅自还家？腊的好事也！(做到叫街坊科)(洞宾云)嗨，原本这钱感叹害人。

今日我对天菩提，将这钱半分也不要。吕岩也，你怎生做到读书人来？颜子也曾巧合食一瓢饮，居住于陋巷。量这几贯钱，有一点甚么！不想起今日可着谁救回我？想要当日我辞行时，俺岳翁与我送别，我对天菩提，折断了酒。今日折断了财。

吕岩也，你有甚无以闻处？因我回家，我妻有奸夫，明明是他出有首来的。罢罢罢，将纸笔来，写出一纸休书，任从再嫁，并不争辩。

写出休书，写出休书，我今日又折断了色也！(旦儿云)哎哟！你今日毕了我，你早则管不着我了。你眼见的是杀人也！(又愿景上云)吕岩本待要斩杀，圣人的命，体上天好生之德，仲你项上一刀，忽配远恶军州。解子确有？(小人扮解子上，云)叫小的那里用于？(愿景云)着你押送吕岩，迭配沙门岛去。

(愿景下)(旦儿云)解子哥，吕岩是犯罪的人，你怎生教教他世间，不上刑法？(解法子云)这也说道的是。将行枷来。(做到上枷科)(旦儿云)，吕岩，你如今还杀死的我么？兀的不有缘杀死我也！(正末云)夫人，你怎生没有些夫妻情分，说道这等言语做到甚么？(演唱)【幺篇】也是你喜乐生患害，俺哥哥除死无大灾。

何须你畅叫啰花白。(旦儿云)我是高太尉女儿，养汉来，养汉来。如今你毕了我，谁管的我？(正末演唱)闹得垓垓幺喝十字街。(带上云)他今日声声说道是高太尉女儿养汉来。

(演唱)平恁的恶叉白赖，婆娘家情性恁般欺。(解法子云)去谏，误将了程限到几时。(正末演唱)【幺篇】昨日上官时形似花上正开，今日忽配上呵风内乱滤。

都是罪着年月日时该。(带上云)休道咱小民呵，(演唱)隋江山生子叉做到唐世界，也则是盛衰胜败，怎严禁那公人狠劣似狼豺。

(旦儿云)吕岩，你是杀的人，留给我的孩儿，不要将去。(洞宾云)我的儿女，我不领着，留给与谁？(旦儿云)你犯有了罪，腊俺儿女甚么事？(夺下科)(洞宾拖科，云)解子哥，你快着些儿。着这贼妇送来了我也，我和两个孩儿，杀在一处。

(正末顾洞宾并俫科，云)解子哥，可怜见，怀俺哥哥和孩儿寄居一两日去，打甚么不紧。(解法子云)误将了限期，使不的。(做到打洞宾并俫于是以末劝说科，演唱)【后庭花】我则闻飕飕的枷棒摔倒，打的他争相的皮肉进。闻他可擦擦扯将去，我与你气丕丕赶上来。

疼哀哉，身遭到无辜，他如何不敢绝望。我只不过无百刂划出，平白地讨罪责，从今日离院宅。

【双雁儿】哥哥也恰如赵杲送来灯台，高架桥不的。山河易改。恁时节和尚在钵盂在，今日个、福气衰，看何时、冤业解法。(解法子推洞宾并俫讫)(末扯住)(解法子推末推倒科云)杨家幼稚去谏。

(正末演唱)【低过浪里来】俺如今髩放苍白，身体囊驭，则恁的东倒西歪，引一交险颠破天灵盖。(解子打二俫科)(正末云)哥哥息怒。

(演唱)我这里割舍了老性命，救下这两个小婴孩。空教我怨气冲思，两泪盈腮，将两只手扛抬。(解子遣洞宾并俫下)(正末演唱)把双眼烫进，趁抱住来，望不知娇客。(旦儿云)吕岩去了，我离去一房一枯，娶魏舍弃来。

(下)(正末云)哥哥去的近了也。(做到叫洞宾。

内应科)(正末演唱)又被这半开花的耳杨树间隔。【随调列当】好教教我回来艰苦，谁形似你步行的慢。望不知。

踏上望高台，空目折断一天残照霭。知道俺哥哥福在？(做到叫科云)哥哥！(洞宾远应科)(正末演唱)看时节于隔年疏林风送来过哭声来。

(下)第三折(洞宾带枷引二俫随解法子上)(解法子云)吕岩行动些。(洞宾云)念吕岩自卖了阵，忽配上我无影哀城。我杀不争，可怜见这一双儿女，眼见的三口儿无那活的人也。

解子哥，怎生可岭闻，便利一二。(解法子云)兀那吕岩，我也是好义的人，到这深山旷野中，我回来也。你三口儿自逃你那性命去。

(做开枷科)(洞宾云)杜了哥哥。小生口中衔铁，背上搭乘鞍，此恩无以重报。(解法子云)你逃走去，我回来也。

(下)(洞宾云)好厌也！你看争相下的那雪越大了也，迷踪失路，知道往那里去。怎生得个指路的人来可也好！(正末扮改樵夫上云)小人是一个樵夫。斧头的这柴回去，时逢着这一天风雪，好冻人天气也呵！(演唱)【大石徵】【六国朝】风羊角，雪剪成鹅毛，飞六出海山红，冷一壶天地杨家。

之后有丹青精，画笔无以用笔。俺这里远眺千山表格，是谁将粉黛洗？幽窗下寒敲打竹叶，前村里冷压梅梢。撩乱野云较低，微茫江树杳。

【归塞北】为甚春归早于，既不沙可怎生蝶翅舞蹈飘飘？梅蕊粉填合长安道。柳花绵爱好者却灞陵桥。山馆酒旗遥。

【初问口】想要那捕捞叟蓑笠纶竿，他向那寒潭独钓，和俺这采行樵人爱好者却回来道。则闻冻雀又飞来，寒鸦又噪，古木林中蓦听的山犭员叫。

【恨愁】园林到处不不景气，春归也言未觉。满地梨花无人洗。寒料峭，远眺闻一点青山，兀丰、却又早于不知了。

【归塞北】白云岛，则听得孤鬼头荒郊。九天女鼓风驱走炼，六丁神拔剑斩长蛟。

既不沙，可怎生就地卷风涛。【幺篇】孤村晓，稚子道犹自月明高。青女翦冰寒不骑侍郎，黑云喷雨冻难消，到处觅得渔樵。

(洞宾云)孩儿行动些。如此大风大雪，又迷踪失路，眼见的是杀人也。(做椎胸科，云)天口乐！这雪寄居一住可也好，越下的恶躁了。

(正末云)这来的是吕岩，可也该省悟了。(演唱)【雁过南楼】我则闻冷刨刨一行老小。

(洞宾云)冻杀我也！(正末演唱)战钦钦四体频摇。这一个骨耸着肩，那一个拳联着脚，正扬风搅雪天道。(俫云)爹爹，我吃饱的慌口乐。

(洞宾云)儿也行动些，到兀那里就有饭不吃。(正末演唱)儿甩以定老父悲，父对着孩儿勒令。那睡觉处霎时间行到。

【六国朝】早于是朔风凛冽，途路迢遥。(二俫冷推倒，洞宾护科，云)俺三个都冻倒了，谁救回孩儿咱。(正末演唱)我则闻三个人回头将来，一时间捉地推倒。

(做到叫科，云)兀那君子，你苏醒者，苏醒者。怎生好？(演唱)我这里用手整天扶策，凸攥寄居头梢。

这一个早于直挺了躯壳，那一个又问帖木儿了手脚。我这里款款的把衣襟和平，不见悠悠的魄散魂消。

(二俫做到睡科)(洞宾云)后悔，睡女同学了。(正末演唱)我救回的这两个心坎上扎保守。

(又救回洞宾科，演唱)呀，那一个又把牙关紧噤了。(洞宾睡，云)险些儿饿死也！两个孩儿都睡了。

是谁救活我来？(正末云)是我救回你来。(洞宾叩头云)不是哥哥救回了俺父子，那里得俺性命来？(正末云)吕岩也，你那里去？(洞宾背云)好奇怪，他怎生认出我是吕岩？(回云)不忙哥哥说道，我如今披枷带锁，迭配沙门岛去。

邂逅这等大雪，冻倒在此处。若不是哥哥救活俺三口儿，那里得我的性命来。如今我身上无衣，肚里无食，又迷踪失路。哥哥，这里往那里去？(正末云)早知这道，你去了多时了也。

君子，你爱好者了道也。我说道与你道，记与你道，所指与你道。(洞宾云)哥哥说道的话，小人不省的。

(正末云)君子，这条道我不告诉。这山前有一个草团标，那里面有个先生，他需告诉。(洞宾云)哥哥，你说道与我咱。

(正末演唱)【归塞北】过了这条遗文的路，那里一斜涧搭乘着一横桥。白茫茫雪迷山扯脚，深濛濛雾锁草团标，松桧列周遭。

(洞宾云)那先生好歹，哥哥说道与我听得。(正末云)君子，你要闻他，我说道与你告诉。(演唱)【火把体】那先生浩歌奏乐舞蹈黄鹤，同住瑶池阆苑，十洲三岛。

一曲横笛秋气低，数着残棋江月晓。(洞宾云)哥哥，那先生是出家人，怎生有这本事？(正末演唱)【归塞北】那先生衣的是长生药，不准外人学。三弄琴声弹头落叶，九重春色饮仙桃，白日上青霄。

(洞宾云)敢问哥哥，那先生是怎生模样，你再说一遍咱。(正末演唱)【净瓶儿】那先生两手摇山岳，一对眼瞅妖妖。剑手星斗，胸卷江涛。

天教恶相貌，叱的虎，叛的龙，德行低。他则是个活神道，也曾横跨苍鸾内亲把玉皇朝。(云)君子，你过的山崦儿，你眺望团标，你回答那先生路去。(演唱)【玉翼蝉列当】那先生自舞自歌，不吃的是仙酒仙桃，寄居的是草舍茅庵，强劲如龙楼凤阁。

白云不洗，苍松自老；青山环绕，淡烟弥漫。黄精自饱，灵丹自烧。崎岖不平峪道，凹答岩壑；门无绰楔，洞无销钥；香焚石桌，笛刮起古调；云黯黯，水迢迢，风凛凛，雪飘飘，柴门静，竹篱哀。

过了那峻岭尖峰，曲涧寒泉，宽林茂草，之后眺望那清幽仙庄，这些是道。(带上云)君子，你休迷了天道。你听者，(演唱)你可也休错去了。

(下)(洞宾云)孩儿也，你才听得的那哥哥说来，兀那山崦里有一家人家，不吃的也有，穿着的也有，宿处也有。咱直到那里觅得一宵宿去来。

(同下)　第四腰(旦反串卜儿上，云)老身终南山人氏。在此在家出家，垫了一座团标，前后并无人家。

我有个孩儿，虽是出家人，性子十分躁暴，每日在山中狩猎维生。孩儿去了也，我决定下些茶饭，等他回去不吃。(洞宾谓之俫上，云)自家吕岩。自从买了阵，迭配无影哀城，到这深山里。

时遇冬天，大风大雪将俺三口儿争些冻杀。好在了打柴的樵夫，救回了俺性命。说道这个山峪里，有个草庵。

我到那里遍寻些茶饭，与两个孩儿吃用。你看我那命。天色又晚来了，星期一着个独木桥，偌深的一个阔涧，怎生得过去？我将着两个孩儿，待再行送来过这小厮去，难道这狼虎受伤着这女孩儿。

我待再行送来过女孩儿去，又害怕受伤了小厮儿。罢罢罢，且拿起女孩儿，再行送来过小厮儿去。(做到送来儿俫科)(女俫云)爹爹，大虫来嘴巴我也。

(洞宾悲科云)孩儿，我之后来取你也。我拿起这小厮，我可过去所取女孩儿去。(做到过涧科)(儿俫云)爹爹，大虫来嘴巴我也。

(洞宾云)端的教教我陈谁的是？(又过涧科云)兀的真个是一个草团标儿。你回来我去，遍寻些茶饭与你不吃。(做到回答科云)庵里有人么？(卜儿上云)谁叫我？开开这门，呀！原本是吕岩，引着一双儿女，这早晚怎生获得这里来。

(洞宾背云)好奇怪，这姑姑怎生也何谓的吕岩？既然姑姑何谓的我，可也好。姑姑，因为我买了阵，将我这三口儿忽配上无影哀城，如今天色晚了也，有甚么残茶剩饭，与俺两个孩儿些不吃。我就觅得一宵宿，天明了，之后索长行。(卜儿云)君子，不中。

我害怕不出你在此处宿。争奈我的孩儿性子得失，每日山中狩猎居多。

他无酒就让，不吃了酒，之后要杀人。(洞宾云)姑姑知道，当日我征西时，我丈人与我送别，不吃了三杯酒，呼了两口血，当日折断了酒。次后到阵上，买了阵，圣人告诉，仲我一命，将我忽配上无影哀城，我因此折断了财。回到家中，我浑家瞒着我有奸夫，被我亲身拿寄居，我就将浑家毕了，折断了色。

今日到此处，若有师父来，之后打我一顿，我也忍者了。从今已后，我将气也不争了。(卜儿云)吕岩你忍者的么？(洞宾云)我忍者的。

(卜儿云)既然你忍者的，你且休入我家里来。他若来时，再行做到个商量。(正末改扮邦杨家上，云)适才我多卖几杯酒，不吃饮了。

回家闻母亲去咱。这山中委实的好茶餐厅也呵！(演唱)【正宫】【端正好】路兜答，人孤独，山势凶陡峭嵯峨。俺不羡玉掌臣列鼎取食轻裀枯，只愿为把猩猩血染头巾白布。

【扯绣球】寻思来，那茶餐厅，这半月多时逢几个贪官员经过，感动下些金银段匹绫罗。昨日共计那几个，今日共计这一火。从未曾离了侧坐，仰天的大笑呵呵。

将那泼洒醅酒虢虢连糟咽，杀人剑蚩蚩带上血篦。经常则是烂醉无何。(二俫云)爹爹，吃饱杀死我也。

(洞宾云)姑姑，有甚么茶饭，与这小的些不吃？(卜儿云)无甚么与他不吃。(正末向前用手扳洞宾回看科，云)哎哟，吓杀死我也，是人那是鬼？(正末演唱)【倘秀才】不索你絮叨叨，则管里回答他，则这个杀人的爷爷是我。

(洞宾云)好个恶相也。(正末演唱)你则管里缠绕我娘亲待怎么？(洞宾云)师父，我讨伐些茶饭与孩儿不吃来。(正末演唱)他怀里又没有点点，与孩儿每讨伐餑餑。

(末拿寄居男俫科，演唱)我揪住这小子领窝。(洞宾救科)(正末怒云)你这啰责备！(打洞宾科演唱)【叨叨令其】我一拳打的你牙关破。

(做到丢男俫在涧科)(洞宾云)可怜见！(正末演唱)这厮死尸骸也济得狼虫吃饱。(扯女俫科)(洞宾云)留给这小的者。(正末演唱)至如将小妮子抬举的成人大，也则是祸爹娘不争气的赔钱货。不摔倒杀死要怎么也波哥，不摔倒杀死要怎么也波哥？觑着你泼洒残生我手里无以脱逃。

(洞宾云)你是个出家人，怎生将我两个孩儿跳下了？我和你闻官去。(正末演唱)【倘秀才】我为贼盗呵杀人放火，近于你好色呵披枷带锁。你得了斗来大黄金印一颗，为元帅、佐山河，推倒大来显豁。

(带上云)吕岩，你好色恋酒，误将了军情。(演唱)【扯绣球】你那罪过，怎过活，做到的来实难结末，自揽下千丈风波。谁教教你向界河，不受财货，将咱大军折挫？似这等不义财贪得如何，道不的殷勤过日灾需较少，逃过一劫成家祸必多，枉了张罗。

(洞宾云)很差了，我不问那里逃走去来。(正末仗剑赶洞宾。躲科)(正末演唱)【大笑和尚】我我我没有驭的猿臂绰，翰翰翰禁声的休回和，来来来宝剑形似吹毛过。

(洞宾云)我这性命谁救回我来？(正末演唱)休休毕怎弃躲藏，是是是决难活，呀呀呀脖项上钢刀剉。(做到杀死洞宾。推倒科)(正末下改扮钟离)(卜儿下改扮王婆上)(洞宾睡科云)有杀人贼也！(做到碰颈科)(正末演唱)【叨叨令其】我这里大位丕丕土坑上爱好者飇没有腾的跪，那婆婆将细帖木儿陈米来喜收希和的播出，那蹇驴儿柳阴下舒着脚乞留恶滥的卧，那汉子去脖项上婆婆没索的摸。(洞宾云)一觉好睡觉也。

(正末右脚洞宾觑科，云)洞宾也(演唱)你早则醒来时了也么哥？(洞宾云)我这一觉睡了几时(正末云)十八年了。(洞宾云)可怎生一觉睡觉十八年？(正末演唱)你早则醒来时了也么哥，可正是窗前弹指时光过。(洞宾云)饭煮了未？(王婆云)还仲一把火儿。(洞宾云)平恁般一觉好睡觉也。

(正末云)吕岩，我回答你咱，你那岳父高太尉曾劝说你么？(洞宾云)曾劝说我来，教教我毕吃酒。(正末云)那里是高太尉，是贫道一化。你辞行时老院公可曾劝说你来？(洞宾云)他也曾劝说我来。

(正末云)那里是院公，也是贫道一化。你可曾闻樵夫指路来么？(洞宾云)有个樵夫所指与我道来。

(正末云)那个樵夫也是贫道一化，害怕你爱好者了正路。恰才杀死你的壮士，也是贫道化来。这王婆和山中道姑，是骊山老母。

这十八年间，酒色财气，你都闻了也。(演唱)【倘秀才】你早则省得絵风灯石火，再行休恋儿女神珠玉颗。

咱人百岁光阴有几何，端的日月去、形似撺梭。想要你那接受的艰辛。

【扯绣球】你梦儿里闻了么，心儿里省得么？这一觉睡早经了二十年兵火，觉来也依旧存活。瓢古自放到灶窝，驴古自映着树科；睡觉阴暗无多一和，半霎儿转变了山河。兀的是黄粱未熟荣华尽，世态才闻髩放皤。

早于则人事蹉跎。(云)吕岩，你省得了么？(洞宾云)师父，我弟子省了也。

(正末诗云)汉朝成仙一将军，故来尘世度凡人。十八年来一梦慧，得道唐朝吕洞宾。(演唱)【煞尾】你正果正是修行者果，你灾咎均因我度干。

早于则恨忧伤、没恼聒，行处行，跪处跪，闲处闲，陀处陀。突着指，自数过，真为神仙，是七座，再配伊家，总八个。道与哥哥，非是风魔，这个爱人吃酒的钟离乃是我。(东华帝君领群仙上云)吕岩，你省悟了么？(洞宾云)弟子省了也。

(东华云)你既省悟了，一梦中十八年，闻了酒色财气，人我是非，恶嗔痴爱人，风霜雨雪。前世谒见明晰，今日一无大道。

名列仙班，赐给号纯阳子。(诗云)你不是凡胎浊骨，爱好者本性人间苦难。于是以阳子得道头脑，又劣下骊山老母。一梦中尽闻荣枯，慧来时突然省悟。

则今日证果朝元，拜为三清一无紫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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